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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6 坚强的理由从学校回到家,妈妈已经把很多东西张罗好了。还有一桌子菜,一看就是接下来的三天的量。
被妈妈伺候惯了,有时很盼望这样的时段,可以不用听她的唠叨,可以烧爸爸喜欢的菜,可以肆无既旦的看电视而不用招至喝斥。在漫长的青春期,我都盼望这样的时刻。虽然这样的好日子与我而言,也就是几年才一次。
说到青春期,要提起我N年未动的日记本。它记录着我在整个中学的成长点滴,现在看来,里面不同时段的“他”已经让我记忆模糊,时而发生张冠李戴的现象。但贯彻日记始终的,是我成长的郁闷和对妈妈暴政的控诉。
在我还算童年时,抱着洋娃娃要离家出走,妈妈笑眯眯得把我送到后门外,跟我说一路顺风。
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水晶鞋,妈妈买到后冲到幼儿园让我换上,我的脚怎么也挤不下它,妈妈不顾我的伤心欲绝,毅然退了它。
七岁时得了猩红热,原来答应录取我的重点小学在我住了一年院后不要我了。妈妈带着我四处面试,面试内容就是从1数到100。我数了N回。
家里的电子琴换了一个又一个,他们对我给予了不切实际的幻想,88年,我抱着三千块的电子琴得了全校演奏比较第一名。我不爱小蝌蚪,但妈妈每周都背着它陪我去上课。我练琴只是为了不让妈妈生气。
开完每一次家长会,我总是恨不得躲起来。妈妈起先会装深沉,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拿木棒砸我。
五年级至初二,她都在内蒙,原本神采飞扬的日子,却也经常会在梦中哭醒。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,小小年纪需要每天吃安眠药入睡。
初三,我身高刚到1.4M,她带我看了很久的专家,“增长乐”变成我一年多的下午茶,可怕的是药渣不喝不行。
妈妈在很长一段时间情绪反复,经常有无名怒火或是半夜把我们全家摇醒,要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心脏。我总是不想回家,跟男孩子拉着手压马路,又被蹲点已久的她活捉。如此,恶性循环。
我出落成一个姑娘了,爸爸天天在家等门,每晚回去,动作稍大,就招至妈妈怒喝,称其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。
日记里似乎从来没有表扬过妈妈。印象里也没有像其它母女勾着臂弯逛街的情景。我成长中的痛苦和不解从来没有向她倾吐半句。
好像真没过多久。妈妈开始戴上眼镜看报;有时看着电视也会睡着;打电话问我下半年订什么报纸比较好;在我面前投诉爸爸又乱炒股票。成长好像也是一瞬间的事情,在我将工资一次次的地交给妈妈,换回了一次比一次厚重的责任。当我二十八岁时,能体会妈妈在当年这个年龄仍决定继续留在家里,对我们不离不弃的决心,我一百次的设身处地也无法鼓起她曾经的勇气。
姥姥很安静地走了,没怎么折腾她的儿女们。
妈妈一直说,姥姥受了一辈子苦,如果不是善良和坚强,她是支撑不到今天的。
我相信,血液是会传承的。
该尽一切办法赚钱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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